2023年以来,菲律宾出动海警、租用游艇,搭载携带“长枪短炮”的记者,频频在现场挑战中国对仁爱礁、黄岩岛和仙宾礁等岛礁的主权,冲撞、阻碍中国海警的执法活动,在国际上大肆炒作“黄岩岛危机”“中国不遵守国际法”和“中国以强凌弱”,同时又明确强调“不希望与中国爆发武装冲突”。与传统的挑战不同,这是典型的“灰色地带”对抗,即通过军事、外交、经济和法律等综合手段,在战争门槛以下以模糊灰色的手段在海上侵权和搞摩擦。面对新的竞争形势,海上力量的任务除了要准备打赢高端冲突之外,还需要能有效应对日常的这类灰色地带竞争或海上治安行动(“海上治安战”)。
而以应对高端冲突和战争的装备与遂行海上治安行动所需要的装备体系截然不同:前者需要集约型的大平台和超视距的打击和防御能力,后者需要分布式、数量众多且灵活擅长近距离对抗的中小平台;前者强调不惜代价及成本和决战决胜能力,后者需要长期、经济及可持续。
在各大国海上力量的设计规划中,大体上,海军的主要任务是进行威慑和打赢战争,由海警等海上执法力量应对处置执法和低烈度的海上摩擦。然而,现实中,这种区分并不是绝对的,事实上是海军舰艇也越来越多地参与到海上治安行动的任务中。之所以出现这种情况,主要是因为海警等海上执法力量在执行远海远洋的任务时,存在自持力和体系能力不足,以及缺乏处置和管控局势升级的能力。因此,“海上治安战”必然是军警一体的联合行动。
就实践而言,军警都需要加强针对海上治安行动的装备体系,在现有装备体系的基础之上,重点需要强化以下三大方面的建设:
一是需要大量灵活抗造的小型平台。这类船只吨位小,最好1000吨以下;航速快,巡航速度能保持25节以上,高速能达到30至40节;采用钢制船体,并在船头和两弦进行必要的防撞设计;可以部署一些防御性的轻武器和小口径火炮,但武器部署并不是这类平台的重点;当然,这些船只必须具备强大的态势感知和通信能力,作为体系中的节点,否则就成了“孤军”。
二是需要能长期部署的海上移动基地。在应对“海上治安战”中,小船的机动性和灵活性远超中大型船只,但缺点是自持力弱,无法遂行远海远洋任务。在远离本土或前进基地的水域,需要可以长期部署的海上移动基地,以充当工业母船、码头、机场和后勤保障基地。这类海上移动基地舰在大国高端冲突中会非常脆弱很难发挥作用,但在“海上治安战”中却有较大的用武之地。这类基地舰主要是在和平状态或有完全防御能力的区域活动,主要作用就是保障“海上治安战”,不需要考虑太多应对高端冲突的设计。
三是加强分布式无人系统的建设。在远离本土和前进基地的要点要域,需要长航时的无人机或无人船进行实时常态化监控,并在人工智能的加持下,对态势进行预判和预警,以供有人平台和系统有的放矢地去应对及处置。在目前的国际法和国际规范背景下,无人系统直接进行执法或参与一线对抗尚不现实,但它们可以在通信、运输和传感器布设等方面发挥作用,辅助有人平台行动。
经过30余年的军事现代化建设,中国军队已经对包括美国在内的各国军队形成了强大的威慑,也有能力粉碎任何针对中国的战争行动。与此同时,随着灰色地带竞争和“海上治安战”的加剧,中国军队需要严肃考虑的是,如何以最小的代价和最低的成本赢得和平时期常态化博弈的胜利。